亲 不在。。。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 是的 这会儿即便还是时时浮现挥之不去 不会再泪水连连

只是 已改变的心境 再也找不回来

用了一个多礼拜 终于认清这不是一场噩梦 或者说 这场噩梦永远再不会醒

伤心之余 仿佛人已被掏空 只剩满腔的怒和怨  心中矛头直指我爸 却无从发泄

如果他不那么顽固 如果他不那样独断专行 如果他肯听我几句

那么悲剧都可以避免 只是 没有如果。。。

四年前的博客里写过这样一句话:

“每次都是这样。。。车祸确实是天灾,无法避免,只能面对;可是之后的一切,只能用人祸来解释。”

写这句话的时候并不会意识到 天灾仅仅是一次性 而人祸 是持续性的 一直持续到今天的悲剧 仍没有收场

性格决定命运 这是唯一的解释 残酷 无奈

固执如顽石的性格 不单决定了自己的悲剧 还左右了别人的命运 这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纠结于这场事故的责任问题 抱怨是无力的 而自我反省 却是沉痛的

扪心自问 我又为这个家 做了些什么?

妈妈走的早 家庭重担爸爸一个人挑 他对我们两个 付出了全部的爱 寄托了全部的希望

只是他所能给的 并不是我们要的 这个矛盾随着我们的长大而日益尖锐

当然这个问题他永远都不会意识到 他只是永远要求子女按照他的意愿他的方式过活

当我有能力逃离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直觉地选择了逃离

从到上海读书开始 我自由了 我游离于这个桎梏之外了

忙着读书 忙着工作 忙着恋爱 忙着玩耍

却不在意 没能力逃离的哥哥 每天被爸爸洗脑 会有多不快乐

特别是那段旷日持久回头看来却荒唐无比的恋爱 耗费了我多少的精力与金钱

悔不当初 悔之晚矣

只要拿出一半的关爱一半的时间给哥哥 他应该会开朗些会灵活些会自信些会快乐些。。。

哥哥从小能力差 需要人照顾和引导 妈妈的离开 对他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跟爸没话说 我不在家里 [...]

DOOMED… HAUNTED… CURSED…

1991年的年夜饭 三代三户十口

2011年的年夜饭 两代两户五口

一张圆桌 如今只剩半桌

小年夜的供桌 椅子一张一张加上去 如今 方桌已不再够用

走了的五个 除了爷爷寿终正寝 其他的

不是突如其来的恶疾绝症 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于非命

我是无神论者 但这一系列的打击 无从解释 无法释怀

老天爷 我们家前世到底造了什么孽 这辈子怎么还都还不清?!

养育巷的房子 无论如何不是一个福地

没有小灾 统统都是灭顶之灾 devastating

除我考了大学之后慢慢不住的 剩下的 无一幸免

我爸算是命硬的 鬼门关转了一圈 终于又回来了

想当年 一家四口晚饭过后 围坐着打80分

妈笑着说 只有我家可以玩 别家还打不起来

而今 这只能是跟爸对座把酒时 永远定格的记忆了

四年前 看着点滴在医院陪夜 虽然累却有希望在

四年后 却只有看着轻烟在灵前守夜 心酸垂泪

再强大的神经 也经不起这样的折磨啊…

半个月前哭醒的那场梦 梦里面 妈妈在ICU抢救 很痛苦很痛苦

现在想来 莫非是她托梦给我 告诉我要把哥哥带走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带他走…

门口那排著名的鲜花店 我家在那里消费的 就只有花圈

人情往来的礼金 我家收过的 就只有白纸包的代箔

老天爷 你不能这样啊!!

很少在博客些这样的东西 秀可怜博同情并不能带来任何积极意义

命里不该有的 我不羡慕不强求 只求日子平平安安 跟其他人一样平平凡凡就好

可我现在终于明白 我的生活 从妈妈离开的那一刻起 已注定跟别人 不一样

十四年前 阿姨带着哥哥去灵岩寺给妈妈超渡 一个又一个地磕头

如今 给哥哥超渡 磕头的 换成了我

唯有相信在天之灵 [...]

三十 又三十。。。

2010 08 06 午夜十二点

三个人 金鸡湖畔 躺着

看蓝天 看白云 看星星

说着逝去的三十年

想着眨眼就来的

又一个 三十年。。。